论文摘要
与其说志于真理探寻与传播的大学是一种组织机构,不如说它是一种独特的生命。一种思的文化性存在、创造性的存在、一种自由性、创造性与超越性的存在。大学作为一种独特的生命,不是从生物学的意义上来讲,而是从大学的生命之源——人的生命意义上来讲。人与动物的生命区别在于,人是一种未特定化(也称为未完成)的存在。人未特定化的秘密在于,人与生俱来的自由性、创造性与超越性,使人成为一种独特的生命——文化性的存在。这独属于人的生命也被称为“类生命”,人因此成为一种“种生命”与“类生命”的双重生命存在。人成为人,成为怎样的人,关键就在于这种文化性的创造——“类生命”的生成。人以不断地传承与创造“类生命”来追求自身的完成、完善与完美。人类这一重要的使命交付给教育来完成,大学则是这教育中最特殊的那部分。大学通过真理的探究与传播活动,实现了文化、人与大学自身生命的三重创造,也实现了人与大学自由性、创造性与超越性的存在。大学的生命演进史,也揭示了大学作为一种独特生命的本真存在。大学不是由大学前的教育机构演化发展而来,而是直接来自于人追求生命超越的创造性智识活动,即真理探寻与传播(现代大学称为科学研究与大学教学)。原发之时,多为私学,随着大学生命能量的散发,才有了官学化的发展。大学作为一种思的文化性存在,一种创造性的存在,它一开始产生即是“完成”,即它天然地进行着真理的探寻与传播,并具有科学、人与自由这些基本的生命要素。大学生命境界的不同,体现在它自我意识的攀升,这标志了它不同的生命时期。对大学生命要素的分析,让我们更容易清楚地了解到大学的生命活力。科学、人与自由为大学的三大生命要素。科学是大学的生活,即探寻与传播真理。人是大学的目标,即大学是为了塑造“整全”的自由人,实现人自由性、创造性与超越性的存在。自由是大学顺利地完成其使命的必备条件,贯穿于大学生命的始终,并为大学带来更多的自由,实现大学的生命超越。因此,在某种程度上说,自由是大学的生命本身。我们从自由教育的角度来探讨大学的自由,因为不仅自由教育理念与大学本性相契,而且西方大学有着与自由教育同生共长的历史。自由教育是孕育大学的沃土、大学学术的温床,还是守护大学自由精神的“童心”。大学作为一种思的文化性焦聚,其本性为其“生于斯,长于斯”的文化而定。即不同文化中的大学都是它“自己”的大学——“自己”文化个性的大学。大学所赖以生存的文化既是其土壤,也规定其独特性。不同文化基础上的大学,创造与传播其独特的文化,并根据自身的文化传统,制定符合自身生命特性的组织形式、组织原则,并形成自己的传统。文化是内在于人与大学生命最核心的那个元素,而各文化系统都是围绕着其哲学精神创造的。那么,大学的性格就为其所在的哲学精神所决定,即西方大学的性格最终为西方的哲学所决定,中国大学从根本上顺承自己文化的哲学精神,才能成为“自己”的大学。继承自己的文化传统,并不意味着原封不动地接受以前的文化。继承与延续是一种生成,一种不断向更健康、更好、更高的方向发展的过程。因为一种病态或缺陷是不可能一直很好地存在,为了更好地生存,就有必要不断地提升自己。因此,中国大学欲成为“自己文化’的大学,在继承与延续的基础上,必定要针对自己文化的缺陷,采取更多弥补缺陷的有效措施,使大学的生命走向健康与和谐。这是中国大学的文化与自由自觉过程,也是中国大学的生长、成熟过程。